01老板娘三步并作两步,就势把垃圾全倒了出来。垃圾的碎渣、污物溅在蹲着抠垃圾的两位老人的身上、脸上,尘土溅进他们的嘴里。浑身珠光宝气的老板娘仿佛什么也没有看见,扭着肥臀,扬长而去。(初三学生)
02卷子发下来以后,许多人便像化学反应中不安分的原子那样,迅速活动起来。右手握着笔,装出一副认真的样子,左手伸进了抽屉,目光分成了三份:一份佯装看着试卷,一份“远观”着抽屉里那半遮半掩的书,还有一份则观察着老师的“行踪”。也许一会儿还会再分出一份——“斜视”同桌的卷子。(中学生)
03那是怎样的一双手呵!风霜在上面留下了摧残过的痕迹,粗糙、干枯的皮肤上还带有累累伤痕:有的已凝成岁月也抚不平的疤,有的却还是刚擦的新伤。那根根凸起的青筋、那嶙峋的瘦骨,强烈地衬出这双手的凄凉与悲怆!
04天啊!有一只珍珠鸟正倒悬在笼中,身体一起一伏呼哧呼哧地喘着气,一声也叫不出来,看来已经无力再挣扎了。一根细绳子缠绕住它的爪子,另一头卡在窝里。细绳子紧紧勒住它的爪子,使它无法摆脱。它扇动翅膀想要挣脱开,但只是被越缠越紧。(初二学生)
05小学毕业时,我在同学的纪念册“你的偶像”那一栏里,填上了帕格尼尼的名字。
“帕格尼尼是谁?”不少同学拿着纪念册来询问。
“他是我的偶像,是拉小提琴的。”
“哇,你好厉害。”“你懂得真多。”“真了不起。”
望着大家钦佩的目光,在一片赞美声中,我第一次知道,帕格尼尼原来还可以带来莫大的虚荣。(高中学生)
06我下意识地摸摸口袋。12排11号——我的座位号。我有些不甘心,移动脚步走到前排,在自以为具有“天时地利”的一个座位上坐了下来。我感觉喉咙有些干涩,那个人来了没有?我是说这个位置的真正主人。我一惊,仿佛所有人都向我逼近,近了,近了……我惶恐不安地坐了下来,眼睛直勾勾地望着红色的垂幕发呆,尽管这样仍安抚不了我怦怦直跳的心。(高一学生)
07 “那时候,我是臭老九,没谁把我当人的,连我的学生,咳,也都捉弄我,唉……”他激动得胡茬子乱抖,我看得出他的表情从来没有这样复杂过。“可,现在我的学生,你竟能如此赞扬我,敬重我……我,值了,我这辈子死了也算值了……”他突然全身哆嗦起来,平日里如行云流水般讲演的他,此时竟像一个五音不全的孩子,一个思绪纷乱而絮叨叨的婆娘了。(高一学生)
08/6个弟弟要上街,拉我同去。弟弟人多,保护他们的责任重大,万一有什么闪失咋办?大弟一眼看透我的心思,他神秘地向我传授绝招:“姐,你找根长绳子,结结实实地系在我们6人的手腕上。然后你在前面牵着领头,我在最后保驾。在下的高见如何?”啊?!我吓一跳,但又毫无别的办法,只好照办。走在大街上是浑身不自在,感到那情景真像是母鸭带着一群小鸭。(高一学生)
09撷一缕泥土的芳香连同母亲浸泪的叮咛一同装进行囊,踏上远去的列车。虽然臂膀还未结实,步履还很蹒跚,但我不能一辈子依偎在母亲温暖而又舒适的怀里,不能一辈子在别人的襁褓中生活。毕竟雏鹰只有经过暴风雨的洗礼后才能成为搏击长空的雄鹰,树种只有经过风吹雨打的考验才能成为参天大树。(高二学生)
10在我的床上,总是端端正正地摆着一床棉被,被面淡粉色的底子上洒满了点点碎花。它曾是我儿时的襁褓,并伴着我走到了今天。如今,时间的洗礼让淡粉色渐渐变成了白色,而我渐渐长高的身体也不能被这床小小的棉被覆盖了,可我仍然常常盖着它,因为外婆将所有对我的爱都一针一线地缝进了这床棉被里。(高二学生)
源自《雨花石副刊》